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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现在我文字间.杭州印象 - [所见]
2008-08-14
杭州是我爱上的第一个城市也是唯一的一个城市,也是我第一个用文字记录的城市。
七岁的时候第一次来杭州,下着点小雨,只是当时没有现在的情怀,只是坐在西湖边傻傻地看和留影,或许相机不是最好的记录工具,雨水带着我的身影永远地驻在了这座被成为天堂的城市。
再次来到杭州的时候已经是开始读了大学,从小生活在山村,对大城市总是有些好奇,或许杭州并不是大城市,但是对于那时候的我来说,她的确很大,我有些害怕,怕我自己不被这座城市所接受,只是怀着并不崇高的目的接近她的温柔。
双 脚站在有些湿漉的西湖旁边,虽然已经走过无数次,但是一些风吹过来总是将我以往的思绪吹走,总是觉得逛不够。记得有一次看完“庞贝遗址站”后,和同学两人 走在白堤上,虽然是夏天,但是西湖特别的风吹过,觉得很惬意,总是吹不够,或许便是Landy的那种“夏天的风穿过头发穿过耳朵”的感觉,一切忧愁与烦恼 在经历过暖风后都被抚平。或许比较俗,但是西湖的确是咖啡馆的最天然场所,曾经坐在西湖天地某个星巴克里,伴着悠扬的蓝调,透着玻璃的外壳向外望见绿色的 树,绿的有些窒息,却很享受这种感觉。
吴山是我经常去的另外一个地方。风筝、古屋、民俗,我是一个中国传统文化爱好者,所以这里的一切对于 我来说都是一种财富。有时候看着风筝发了呆,觉得飞翔是一种别样的没,自由的无舒服,只是怨恨地看着那根细线,伸出去多少,总是有个尽头。杭州的传统文化 并不是很有名,但是这些并不阻碍我喜欢,或许吴山的那些古屋年代并不久远,只是缺了一些沧桑感,或许许仙仍然端坐在宝和堂,只是时间蒙住了我们的双眼;胡 庆余堂今天仍然经营地有条有理,只是早已没有了当年红顶商人的气质,只是复古式的重复。河坊街虽然是仿古的,但是不妨碍杭州的历史,杭州总是让人遐想,“ 素颜凭勾勒”中的淡妆浓抹,心怡一座城市就要包容她的全部。数不清的斑驳小屋。看一条街或者一座房子我喜欢看墙,墙是记录时间的仪器,一砖一瓦好像在憔悴 地望着你,仿佛是长者小心的嘱咐,枯树的手抚摸着头。
杭州或许没有上海北京那么洋气,但是杭州挥发着细节的魅力。杭州的公交车虽然比较挤, 但是公交车站仍然复古地筑着南宋的风情。杭州缺少涂鸦,但是不缺整洁;杭州缺乏小资文化,但是不缺酒吧;杭州缺乏高档会所,但是不缺消费能力。总之,杭州 什么都缺,却什么都不缺,缺的是物质化的享受,不缺的是精神古风的优雅。
或许传统与现代总是相隔很近,吴山旁边便是南山路。南山路虽然不是 杭州最繁华的街,但却是最有欧洲气息的路。除去酒吧的氛围,艺术和文化围绕在周围,加上旁边欧洲城市不具有的西湖,仿佛是上帝给自己的后花园取了“杭州” 这个中国式的名字。好吧,文化是世界的,所以便有了西湖明品街,并不是拜金主义者,可能这些奢侈品摆在商场里就不想买了,但是有些亮闪的厅堂旁边架上绿色 的西湖,总是让人有进去店内购物的冲动,像由心生,心生出图景勾画的奢侈。
吸引的并不是单单这么几个,包容再多也不够。夜色下的杭州有些醉人,9点以后延安路也逐渐稀疏,只是灯火下的路更加的迷人,或许听见几声高跟鞋的脚步声,只是匆匆而过,回家永远是夜晚的主题,心中的家永远在这里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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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河畔的风.拱宸桥下的蓝 - [所见]
2008-08-14
有的历史之所以成为了故事,是因为历史有了颜色。
说实话,杭州并不是一个非常有质感的城市,缺乏绍兴那种自始自终的人文文化,也没有 我家乡衢州孔子南宗那份儒家典韵,但是我却最爱杭州,偷偷地去享受一种悠闲。有可能是做过南宋首都的缘故吧,杭州在骨子里有一些傲气,虽然没有质感,但是 贵族的气息却有一些。其实觉得杭州是大家闺秀,应该被人宠着,而运河便是让人想一睹芳容的那双眼睛。
吹着点风,走进已经来过两次的运河博物 馆,熟悉的防滑的凹凸地面,略带青铜斑驳的雕像,还有我最喜欢的散发着略带古代香味的繁体字。虽然当年京杭运河只是隋炀帝的政绩工程,但是不可否认这条运 河对南北发展与交流的贡献,存在即是真理,无论后人评价如何,已经是现实的东西无法否认,只是通过历史的沉积,一些历史成为了有颜色的故事。宁愿这些历史 是一些斑斓的故事。看着锈迹斑斑的古钱币以及古代日用品,有一种淡淡的忧伤,总是在想几百年后我们的后人是否会挖出我们现在用过的保存完整的塑料用品,这 是一个现实,也是一种讽刺,伟大的发明必然伴随着唾弃。整个博物馆是一个环形,这是否意味着历史其实就是一次轮回,从开凿的时代又回到了开凿的时代,只是 河水已经不是那么的蓝。
其实今天天空很蓝,还有不少的风筝。
走上拱宸桥,向下看,混黄的运河水,虽然一千年前也是这些水,只 是味道变了。混黄可能是文明的进步,但同时也可能是道德的倒退,不变的只有这座古旧的桥和天空经常变换的蓝色。总是希望混黄的河水能被天空染色,商船经过 的时候引起河水的波动溅到了岸边,激起一阵浪花,将我打回现实中。
微风其实是梳理心理的梳子。微风徐来,水波不兴。心理的小波动是 一种触动,可能是在不经意之间,也可能是一阵小小的窃喜,岸边有对对新人在拍照,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特别的好,不免心中泛起祝福的声音。再次把目光转向运 河,看见四只石雕镇河水兽,人类来自水中,却惧怕水,又离不开水,矛盾的集合体,这也像人们自己对于狰狞事物的恐惧心态嫁接到了自然当中去,自欺欺人的神 态。
有风,有蓝色。美不是双面的。
拱宸桥的两岸其实是不同的景色,或者说是两个世界,可能这边的人在思考的是如何将美丽的风筝弄到蓝色的天空中,那边的人们或许在考虑明天该如何去生活;这边已经是炊烟袅袅,那边的工厂仍然随着风飘着黑色的天空。美丽的背后,只是叹息。
暂且是美丽吧。至少在放风筝的时候,大家是平等的,无论是衣着华丽或者朴素。我仍旧吹着我喜欢的风,或许真的像南宋的帝王那样醉了,躺着看见天空上的蓝色,又像在沐浴,像母亲的双手在托着我,只是没有那么的柔软和温暖。
现 在是三月,是杭州最美的时候,每当这个时候,我总是有种幸福的感觉,能够住在这种花园式的城市,并且能够伴随着花园的浇灌的水。河边漫步,觉得走一步便是 一年在闪过,历史没有遗迹,只是出现在我面前活生生的表象。树墩的年轮慢慢在减少,也逐渐地变细,岸边的民房也逐渐减少,河水变清了,不变的只是古老的拱 宸桥和我静静的已经躺下的思绪。
有人问过我幸福的定义,有人问过我休闲的定义。假如他们在杭州,那么在运河边走走这两种感觉就都知道了,阳 光非常自然的和煦,春风不是拂面而是迎人的吹着,假若这些还不够的话,那么闭上眼睛,给脑子放一场历史的彩色故事,不关于战争,但是有历史人物;不关于政 治,但是有绚丽的直白;不关于爱情,但是有撩人的浪漫。
回味着白天还没满足够的微风,继续着白天的蓝色,被黑色包裹着写下彩色的文章,和煦的金色还没有退去,接着明天蓝色的故事。 -
自己分析自己往往是主观的、印象的、教条的,那么我看到的呢?客观终究是客观的,只是角度不同而已,对于当代文化亦如此,看待别人或许会更加地客观,虽然经验主义仍然存在,但是总归是“旁观者清”。对于“文化”这个概念,我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去对这个事物作一番大道理、大评价,限于自己的知识、年龄、经历,只能粗浅地谈一些自己的有些臆断的看法。
作为生活在中国这个古老国度的我,有时候会愤懑,为何如此呢?可能被别人或者被自己人“礼仪之邦”叫惯了,就像当代出生的独生子女一样,一出世便是溺爱之中,总是低不下自己的头。传统的礼仪、儒教虽然已经被打破或者部分被摒弃了,然后这块土地毕竟是被这些“礼仪”、“教条”侵淫多年,无法说这些东西好与不好,凡事站在阴阳两面来看待。可能过去有些遥远了,对于古诗、古词以及传统文化了解或者追求的人越来越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张口便来的英文,殊不知即使你的口音接近剑桥旁边最纯正的,你仍然天生一副黄皮囊、黑眼睛、黑头发。
不是复古者,也不是卫道士,只是对于中国的传统文化有一点了解和喜爱。想到小时候吃饭的八仙桌,以及八仙桌旁边的那些雕刻着的花纹,再拿现在家居装潢中流行的宜家等一系列欧美品牌,有时候想笑,是的,虽然改革开放了,世界一体了,但是欧美等的东西难道就一定是品位,是小资?对于宜家这个品牌已无更多话语,因为这个牌子经常出现在欧洲接近中国招待所的这种档次的酒店,何来高尚品位与小资精英情调?或许宜家的一张床但都没有当年我们“老佛爷”的一块擦脚步来的精雕细琢吧。我家有一只用了很多年的紫砂茶壶,在最不为引人注目的地方有这尊紫砂茶壶作者的名字,假如这是贡品的话,那么在古代,这个作者是要被砍头的。中国人讲究文化素养,而中国的文化素养是以人为本,可能我讲的和古书上教的不一样,儒教的“忠君”思想虽然贯穿了中国整个封建时代,但是作为文人、工匠仍然是存着傲人的风骨。紫砂壶有个奇怪的特点,需要“养”,这里的“养”便是使用者对它的欣赏与使用,长时间使用紫砂壶泡茶,比如几十年下来,紫砂壶会存有原来茶叶的余香,这也是紫砂壶的成年。
有个朋友,其实并没有多高的文化素养,却喜欢在上班的时候弄一本“弗洛伊德”,甚喜“外滩画报”等精英刊物,经常脱口而出的便是“虽然生活不小资,但是思想需要小资”,贻笑大方。难道单纯的一个“小资”就能让人身价百倍,让人成了精英?该友又喜咖啡馆,凡事须商讨必言“星巴克”,而且每次说的时候还不说汉语,一直以英文名代之;因为在上海呆过,又向往会所等所谓的高级精英聚集地。每当这个时候,我脑子里老是浮现出一个场景,几位身着考究的“精英男女”,手中拖着倒满三分之一的琉璃杯,手托着下巴,貌似蛮有情调地在聊着,还不让人听中文歌,硬是整出个爵士蓝调什么的,并且在谈话的字里行间不是奔出几个英文,一边聊着最近又看了什么热门书了,或者哪家新的星巴克又开张了,凡事自己认为小资之事,必谈之。或许有可能酒毕之后,摸摸自己空空的包囊,挤着没有空调的公交车,又再次回到了那不到20平米的小屋,为了明日的工作而努力了。
吾言中国乃一神奇国度,神奇在何方?首先是一个东方国家,并且其文化扩散面广,周围之国几乎没有不受中国文化影响的,无论日本、朝鲜,抑或是越南、南洋,大中华的包容性与文化扩张性过于强大;第二这个帝国过于庞大,假如不是俄罗斯在后期的扩张,中国便是世界上面积最大的国家了;其三中国受到多种思想的冲击,儒教、共产主义、资本主义,特别是共产主义,现在暂时无法去判断这个乌托邦是否是和中国,但是中国已经在想这个主义的另外一个方向前进了。无论是各种现代的“主义”还是古老的“教条规矩”,对于这个包容性巨大的国度来说,都是一种矛盾的包容,正如道家的阴阳鱼的图形,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对于矛盾的化解,中国最擅长的便是太极,柔和地顺着事物的发展方向,却又不完全地跟着事物走,拖着老远,知道与自己的目标重合或者被化解为止。
所以中国人天生是文化矛盾体。中国人可以因为只是一个信仰走上反抗道路;可以因为一个领袖而全民疯狂;也可以因为能够吃得上饭而忍受世界上少有的残酷压迫;中国人可以血腥到人吃人;也可以因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信条而冷眼旁观。出生于一个矛盾环境下,生活在多重文化交错中,人格本身也成为了矛盾体。特别是像我这样的年轻一代,读书的时候需要去背诵、了解古文,而在生活中确是完全的西方化,见不到一点传统,而又必须在“忠、忍、孝”的教条中归顺传统。从小的教育是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却玩着“帝国主义”的电脑,上着“纸老虎”们发明的互联网,喝着“阶级敌人”生产的可乐。于是感觉有点迷失了,到底是茶馆还是咖啡馆;到底是绿茶还是咖啡;到底是“礼义廉耻”还是“自由主义”和“个人主义”;到底是对称的立领还是绚丽的嘻哈?美国有战后“垮掉的一代”,而中国呢?暂且称为迷失的一代,虽然不比为衣食所困扰,但是前路在何方呢?
个体成为了矛盾体,感觉到了自由却又觉得有些压抑,沉溺在何方,发奋在何方。对于文化,其实我们是罪人,因为我们完全不懂传统,是传统的掘墓人,而对于“文化”,我们又是受害者,谁让我们出生在这个矛盾的年代呢?或许以无声和无为便是化解这个文化矛盾体的最好武器,又或许中国的阴阳调和以及太极隐藏在每个当代中国文化矛盾体内吧。







